「人間四月天」徐志摩的愛情故事,第九集的片尾:徐志摩不顧一切地與原配張幼儀小姐離婚,可是林徽音卻在此刻,從英國「逃回」中國;隻身在劍橋的志摩也因此無心課業,不久也回到中國。儘管徽音深愛志摩,但是還是決定不跟志摩廝守終身,甚至以離開中國,陪同梁思成前往美國求學的方式,再度「逃離」面對志摩。
就在志摩陪同泰戈爾先生前往東瀛、梁思成負彶美國之際,徽音與志摩在古寺見了面,過程中林徽音靜靜地坐在台階上,透著朦朧模糊的眼神,跟志摩說了一段令人印象深刻的話:
你現在明白我總不算太晚 明白了就知道不值了!
我是這麼想要生活安逸的人 心理上受不了半點折磨
偏偏你又喜歡這種折磨 弄得我也痴痴地傻哭傻笑
其實如果能想通了 不要那麼傷感 我的心理也就不那麼沈甸甸的了
我說你不真的這麼明白我 還在於你不清楚 我是那麼在意要做人
那麼依賴別人的讚賞過日子 我羨慕能飛的人但自己飛不高
喜歡看人家冒險 但自己卻不甘冒半點險
我說出來 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別說你不明白
這些話連我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
但是你要走了 我必須讓你認清楚再走 否則你還要痴傻還要受苦
拜今日科技之賜,藉由操作光碟機,我反覆地看著、聽著林徽音的這段話,仔細地揣摩徽音的心境,也仔細地觀察,志摩聽完這段話之後的反應。
因為有機會聽到,連徽音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話,志摩終於能夠找到一個理由來理解徽因的「逃離」,並接受現實:「因為十分在意別人的眼光,徽音欠缺那股對愛的勇氣」。另外,徽音表達了自已都不願意承認的話,也堪稱是另一種勇氣!
徽音的做法對志摩而言,就是一種「善待」,這種善待對於志摩接受感情世界的現實,幫助頗大。找一個讓自己相信的理由,是拜別過去不愉快經驗的重要過程。
這讓我想起「原諒」傷害你的親人,那是我認為最難做到的事。要怎麼找到一個自己相信的理由來原諒傷害你的人,特別是親人呢?
想不到原諒理由
要說出原諒傷害你的親人的理由,對許多人來說並不困難。譬如:原諒是「放過自己也放過別人」、「原諒讓自己的生命或的重生」…等。甚至在說的過程,連自己都覺得全然接受,也能贏得他人許多的稱讚與認同。可是,這樣就代表已經找到自己相信的理由了嗎?恐怕並非如此!
原諒傷害你的親人,其實是一件很困難、很複雜的事。這些傷害長年滲入性格,躲藏在呼吸的每一刻,提醒你記得保護自己,不要再度相信,免得再度遭受傷害。很多傷害造成的問題如果加以忽略,那麼令人動容的理由,只是另一種讓生活過下去的形式,就像過去生命中無力面對傷害,為了繼續的生存發展,就讓它過了就好,但從未消失。
輕易忽略的重點
要原諒傷害你的親人是有前提的,受傷的人要先受到「撫慰」,以及消除對人的「基本迷惑」。
受傷害的人應該得到好好的對待,被傾聽、理解與關心,心疼他過去的遭遇也在乎他的未來。我想古寺前徽音對志摩的內心告白,就是一種善待與撫慰。然而這種善待卻也需要,徽音面對問題的勇氣來成全,徽音做得到,並不表示大家都做得到。
此外,所依賴的人卻是加害最深的人,這種關係上的矛盾與混亂,足以讓受傷者對人性充滿疑惑。在人性疑惑未能正視與釐清之前,許多原諒的理由都變得不確定,今天能接受的理由,就會遭到明天的疑惑所反駁,就像今天覺得母親是因為自己的無奈所以傷害了自己,可是明天就會覺得母親的傷害就是針對自己的。那些原諒的理由,有時只是把受傷害的人的世界搞得更加複雜與混亂。
說穿了,找到自己相信的理由不是方法而是結果。如果受傷害的人受到撫慰,也消除了對人性的疑惑,找到可以原諒的理由,便是水到渠成的事。在此之前,少些勸導地陪伴對方,讓他度過當下的生命困境,其實是很好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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