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向來對丁先生不好,簡單地說就是偏心!什麼粗活、費力跑腿的事都少不了他,但是稱讚跟好臉色很少發生在他身上。更令他生氣的是,媽媽還會聯合其他的姐妹一起挑剔、取笑他,甚至當成跟街坊鄰居聊天的笑柄,當下聽到雖然很生氣,但是事後卻很難過,丁先生常常獨自一個人掉眼淚,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會被這樣對待!
可是,少許時刻媽媽又會對他好,溫暖的樣子就像天使,在那一刻的丁先生覺得好愉快!只是好景不長,不知何時媽媽又要變回早先的樣子!丁先生感受到混亂,為什麼媽媽有時對他好,有時對他那麼壞,又是另一種想不通。
如果不仔細想還好,如果認真地想媽媽這些偏心與時好時壞的對待,丁先生就會陷入迷惘,想不清楚怎麼一回事,甚至越想越害怕。
喃喃自語道疑惑
回想過去種種的不愉快記憶,丁先生似乎墜入過往的時光。別過臉看著遠方的丁先生,喃喃自語地說著…
「如果妳是我的母親,應該會愛我,不會傷害我,可是妳卻不斷地傷害我。如果你不是我的母親,那麼我不應該跟你一起生活,戶口名簿上的母親欄也不應該是妳,可是卻還是妳的名字。要是妳不喜歡我,就不要對我好,這會讓我搞不清楚,該不該相信妳,不知道要怎麼跟妳相處才好!」
「我想不通,一點都不懂!我跟母親到底是什麼關係呢?我迷惑了!甚至讓我混亂,感到懼怕,那這世界上到底什麼是真的?什麼才是確定的?」
我在母親心中的價值
幾週後,丁先生談到自己在母親心目中的價值…
「媽媽做什麼事都會要你陪,可以說你對媽媽而言是重要的嗎!?」
「怎麼可能!」「在我媽心中我只是個好用的人!」
「喔!怎麼說?」
「不然,為什麼從小她都逼我做不想做的事!?」「我不懂,如果我是有價值,她是在意的,那她為什麼會那麼做?」
「嗯!」
「更別說是需要我了,我不覺得我有那種價值,是因為找不到人,找我最方便、最省力,所以才會要我陪!」
自我沒價值也是一種因應
希望被母親穩定一致的疼愛,幾乎是每個人自然的期待,如果不是這樣,人就需要面對這種落差,就像丁先生一樣,既要面對媽媽對他的偏心,又要面對媽媽對他時好時壞的對待方式。這對小時候的丁先生而言,是一件嚴苛的挑戰,要對媽媽失望,不要再對媽媽抱期待嗎?那接下來的日子怎麼跟媽媽相處呢?可是也不能當成沒事,畢竟媽媽的偏心與時好時壞的對待,經常出現,令他揪心!
從丁先生與治療者的對談中,發現丁先生的處理方法,就是自覺沒有價值。覺得自己在媽媽心中沒價值,所以媽媽偏心也不令人意外;因為自已沒有價值,所以偶而媽媽對他的好是種恩賜,對他的壞也不難理解;因為自己沒什麼價值,可以任意對待不用在意。
換言之,為了跟媽媽繼續相處,適應當下的生活,必須付出的代價就是自覺在母親心中沒價值。同時,丁先生也失去對未來憧憬的能力,因為沒有價值的人是不會有好的未來!這損失不能說不大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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